凡煙小說

第133章 天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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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三十二章

花九枝在老者錯愕的眼神中,放下手中泛黃的書卷,擡眼至門口,道“進來吧,站著不累麽。”

老者又將疑惑的眼神移向了即將打開的大門。

‘咯吱’門響片刻。

進來個人,眉眼英俊,卻有一絲憂傷。

他抓住對坐人的手,緩了好久才壓下聲音“跟我回去,以後別來這兒了。”

花九枝沒說什麽,任他牽著站起來。

來人牽著他的手又轉回來,把那本傳了不知幾輩子的書放在燭火上點著了,看著書卷一頁頁的卷起,焚毀。

什麽汙犢,什麽血脈,本王有你一人足矣。

老者並無言語,眼光隨著火光與黑灰,結束了糾纏了一輩子的該與不該。

路上兩人並不言語,手攥緊手,撫慰失而覆得。

“花九枝”

靜王扶正他的身體,雙眸相望。

“我並沒生病,是不是?”

“……”

“你也想用它留住我,像那個獸神一般。”

“不是。”

“不管你武功有多高,耗損一分,我便不饒你一毫。若是真逆天行道的叫你弄出個……有了孩子,他傷你多少,我就傷他多少。你若因為這個喪了命,我就親手宰了它,再去陪你。”

耀月緊緊抱住眼前人,恨不能搓揉進心坎裏。他疼極了,怕極了。好像是為自己留下一個念想,就這麽消失了吧。

“答應我啊?快答應我啊!!花九枝,你說啊!你說陪我一輩子,永遠不離開我。說你不會先我一步,說啊!快說啊!!!”

靜王終於停止在了那一片沈靜的目光中,他讀不懂它。

埋進他的發絲許久,花九枝閉上眼睛。

再有幾日,就是苗疆有名的游方節。到那一天,苗族青年男女都會盛裝出席,通過唱山歌,遞送信物等方式,物色對象或傾吐愛情。是苗疆一年一度的盛大節日。

靜王早早備下兩套苗族男性的傳統服飾,自己換好一套,等著花九枝從門裏出來。

近段日子,他總是興致缺缺的樣子,對什麽都提不起精神,甚至經常走神。靜王擔心的要命,可經過那‘汙犢密術’一事後,又不敢太打擾他,怕他想不開,又去尋覓一些傷身的東西。晚上的情事少了很多前些時候的激情,卻多了一些對自己近乎卑微的討好,這讓耀月心疼異常,甚至覺得憤怒。對於情事,花九枝可能並不喜歡,甚至是厭恨和害怕的,他那麽做只是……

搖搖頭不去再想,逃避越加強烈的不安。

房門打開,一身藏藍白蠟染苗服的花九枝走出來,並沒裹上頭巾,頭布拿在手上,精致的銀飾項圈掛在頸子上一晃晃的,非常打眼。

舉了舉手上的頭布,花九枝道“不太會弄,你來幫我纏好。”

說著,看靜王接過頭布,坐在外屋凳上。

慢慢將他的黑發纏在布中,臉蛋異常美麗,甚至在這身裝扮下顯得太過了。

靜王看著他,眼中似乎有血絲,把最後一縷黑發塞進頭巾之中後,又全部拆掉,將花九枝一襲長發捋順。

“別弄了,要不他們就只看你了。”

“哦?”花九枝微笑起來。“說說,你最喜歡這張臉,還是,這身子。”

房間一時之間靜默下來。

屋中沒有點燭,黑暗中,靜王擡起花九枝的下顎,端詳。忽然,外邊傳來幾名女子和男子的笑語,接著就是火把閃過,游方節正式開始了。

放下他,靜王轉身推門“走吧,今晚玩個痛快。”

篝火共分五堆,分別圍繞著眾多的男男女女,跳舞,說笑,甚至還沒開場多久,就已經有三對以上的男女互送信物,情歌你來我往,氣氛濃烈。

一路走來,也有不少女子向耀月而來,紅著臉將手中的信物遞到面前,耀月一一拒絕,在人群中尋找花九枝的身影,直到……

……,……

熱烈的吻持續了很久,花九枝難耐的轉過臉不叫耀月再親了,白皙的雙腿打開,含入靜王勁拔的身體,喘息著,等待著。

頗為珍貴的把以前忽略的地方親吻了一遍又一遍,熱烈充滿憐惜的親吻從他的額頭,一點點輾轉至耳後,脖頸,鎖骨,胸膛,紅砂戰栗著被吞吐吸吮不止,溫柔的濕熱又來到肋側,腰肢,彎曲他美麗修長的雙腿,慢慢潤濕,直到腳掌腳趾。

花九枝幾乎無可忍耐的一次次想要推開耀月,卻又無力的躺回去,似乎受不了這種磨人的纏膩溫存,好似從不曾適應一般,微微皺起眉頭,咬住嘴唇。

“夠了。”幾乎嘶啞的聲音依舊阻止不了靜王溫情脈脈甚至於痛徹心扉的動作,擡眼相望的時刻,花九枝分明看到了裏面承載不了的疼痛。突然,近乎膜拜的親吻輾轉來到他漂亮的,卻從未被在意過的地方,唇舌打了幾個圈,一口將那粉艷含住。

“啊!做什麽,你……”

這是花九枝第一次失態,不知該怎麽辦一樣,看著俯首的黑色頭顱極盡挑逗,似乎要證明一件事情。驚慌失措的撕扯著他的頭發,甚至發出近乎絕望的尖叫,換來的卻是更加賣力的吞吐,和不堪。

瘋狂的廝打中,也不過是靜王執著的近乎瘋狂的不敢相信和揪心自責。

花九枝推不開靜王的肩膀,突然脫力的向後仰去,眼角滴下淚來,被托舉著臀,被埋首腹下,被吸吮出血,被證實不堪。

而後就是放棄的牧離耀月擡頭與他相對的沈默,花九枝眼裏明明有淚,又沒有了淚,慢慢盈起應該有的笑意,溫柔以對。

坐起身,披上墜在地上的紅衣,花九枝推開耀月肩膀“你都知道了。”

下地,坐在梳妝鏡面前,拿起梳子。看著銅鏡中的人物,半晌

“我是不是,老了。”

……,……

直到,看到他,看到他經過時眾人驚艷無所適從的眼神,還有半天再沒響起過的山歌。

兩人人群中對望,冥冥之中難有定數,即便相棲數載,也難有真實。

後來,節日還是照常進行,可是在所有人心裏,都有一個不自在,仿佛往日裏的歡騰被什麽影響了一般,揮之不去。

兩人既沒唱山歌傳情,也未送信物定情,各過各的,只是還在一起呆著罷了。快結束的時候,和不同的人擦身而過,只那麽一眼,靜王就記住了一個人。

長相也算得上俊朗,只可惜眼神太毒,毒的讓人心慌。

他看花九枝的眼神,除了瘋狂的艷羨戀慕之外,更有一種狠絕的快感,似剝肉喝血,抽筋斷骨。

沒費半點力氣,就抓到了那個人。

關進廢棄的神廟當中,綁上扒光,腳掌塗了蜂蜜,附近的野狗瘋狂的舔舐他,讓他笑的恨不得立刻死掉。

這就是靜王的狠,他需要知道一些事情,肯定與花九枝有關的。

那人狼狽的發絲中,眼神陰毒決絕。

“有什麽事,你希望本王知道的,就快說吧。”

“你……與他,好逍遙自在。看的我都羨慕的恨不得宰了你們兩個,只可惜……”

“你叫什麽名字。”

“我姓倪,名蝶裳。你的救命恩人……怎麽?不想報答我一次嗎。”

靜王並未詫異,只又塗了蜂蜜在他腳掌,野狗越聚越多,眼冒綠光。

“再不說,我看,你以後也用不著說了。”

“哈哈,哈哈哈哈……啊!!!你何不給我一刀!”

牧離耀月一掌劈死他跟前的一條野狗,看著那鮮血淋漓的雙腳。

倪蝶裳從昏沈中清醒過一點,笑道“怎麽,你就那麽想知道?你就不怕聽過傷心欲絕,或者,惡心的要死?”

靜王作勢又要招來野畜生,倪蝶裳忙說“你給我松綁,將我打理好,我就告訴你。”

耀月這麽做了,那人撫了撫頭發,好似花九枝慣用的動作,直到把打結的長發弄順,這才開口“九公子虛長你幾歲,可這人生著實比你大焱靜王豐富多了。”頓了頓,又道“那時他才弱冠的年紀,奈何一張臉生的顛倒眾生的漂亮,所有人都為他傾倒……不過也沒幾人見過他,我的愛人”說著用手朝自己指指“也喜歡上了他,只可惜他只當他是玩物而已,後來就糊裏糊塗喪了命,什麽也沒得到。”

“我是想報仇,連做夢都想殺了他。直到你差點戰死那次,我等到了。他允我對他做任何事,任何事!我本意是想折磨死他,可是,我發現了一個有趣的事。”

“你,發現什麽了。”

靜王的聲音控制不住的,顫抖。

故作神秘的眼底聲音,倪蝶裳道:

“你知道麽,他是個,天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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